文◎膝關節

幸福是個很抽象的名詞,或是形容詞。人們以萬千種角度去理解幸福的模樣,總無法完整看到幸福全貌。於是,需要一點想像力去補齊。有人高談闊論地道:「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但傷痕累累的你知道,那太陳腔爛調,只是人們希望那些媚俗的論點能實現,沒人樂見一個無解的狀況永遠存在。 

電影/小說裡老是一廂情願地教導我們真命天子/天女這類命中註定我愛你的元素,劉偉強執導的《游龍戲鳳》也依循著這般論點書寫,劉德華飾演的超級富豪程仲森到澳門開會時遇到了一位在夜總會跳性感豔舞的純真女子米蘭(舒淇飾),劉德華面對舒淇時刻意不表明自己的富豪身份,兩人因此展開一段純純的戀情。這段故事引用了明朝皇帝微服出巡,煞上酒家女子李鳳姐的典故,也是片名《游龍戲鳳》的由來。 

眾人皆羨慕女星/女藝人嫁入豪門的童話,但豪門深似海,嫁入豪門真的就能力保幸福嗎?《游龍戲鳳》其實給了大家一個未必樂觀的答案,正當劉德華在街上興高采烈地向舒淇求婚,舒淇也喜孜孜地接受,隔天媒體就報導億萬富豪當街求婚,這時舒淇才明白對象不是一般人。而華仔片中的母親更怕兒子要結婚會影響事業,又怕兩人婚姻若是破局,女方更會吃走華仔一堆財產,所以祭出規定女方寫婚前協議書一招,令舒淇與華仔的感情備受考驗。 

人們往往不希望看到婚姻裡的生死簿,所有約定化的形式等於提早為感情繫上枷鎖,把相聚年限X男方財產等於女方的終身保障,這數字染上了銅臭味,雙方感情自然走味。也難怪舒淇會發現簽下這份合約後,忍不住質疑自己對這份感情的認同度有幾分。 

《游龍戲鳳》為了能拉延舒淇和華仔感情的篇幅,刻意經營了華仔身邊的秘書及司機也相互尋愛的插曲,設計秘書與一位鄉巴佬發生真感情,司機則戀上一位帶著小女兒的單親媽媽。這兩段插曲都顯得極度刻意(甚至是多餘了),設計的愛情戲碼自然很容易不脫離觀眾的想像。倒是華仔最後上電視節目向舒淇告白,打算重新贏取她的芳心,結果換來他沒想到的答案,否則這段故事也就太好猜了些。

 華仔在片尾說的:「幸福就像玻璃球,如果掉到地上,碎片會飛到到處都是。每一個人都有權力去撿,每一個人都有權力擁有幸福。但無論你多努力都撿不完,但只要你努力了,總是會撿到一些。」雖然稍微做作,但還挺現實的。 

世間男女原本就渴望點滴幸福,甚至是平凡的幸福。華仔片中代表的豪門企業雖然有大筆金錢築成的強勢帝國,但豪門裡的婚姻經營哲學並不容易。對照貧窮夫妻百世哀的狀況,豪門上演的爭搶家產與奪權謀利的戲碼更是驚人。電影裡沒交待舒淇如何克服她的豪門障礙,也不說明華仔為何離了那麼多次婚,更不需要點明難理的婆媳關係。《游龍戲鳳》異常樂觀地,選擇相信愛情能克服一切,就像到了澳門的人們,相信一夜致富的神話,搏個希望,人生嘛,難得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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